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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產痛:痛到不知前世還是今生

     

      二零零三年二月十九日。

      清晨六點鐘,我醒來后就去撒尿、解大手、盥洗。一切準備就緒后,護士給我插了導尿管兒。下體有些刺激,無法坐下等候,我一心一意地盼著手術室快點兒派人來接。刺激感越來越強烈,我渾身打著激靈,像只碩大的螳螂般不知該倒向哪簇草叢、哪片沼澤……

      家人陸續來了,全都說著安慰的話,看得出他們比我還緊張。其實我的心態還算不錯,一直做著心理暗示,希望手術前以微笑來面對大家,不要讓他們過于擔憂。對我而言,今天是個解放的日子,我熬了九個多月才熬到的,怎能不格外激動呢?

      手術室。裸體。一張窄小的床。

      我感到自己像頭母豬,馬上就要被宰割了。全部的秘密和羞赦都一覽無余。身旁圍著好幾個穿著手術服、戴著口罩的大夫。好多雙眼睛,都盯著我這個了不起的大肚子。我不知道,在那些男大夫們的眼中,除了眼前這個女人的身體和器官,其余的內容是否不甚了了。為了生孩子,我連最起碼的“女性意識”都拋棄了,因為我只關心即將生下的“雙黃蛋”!

      早春二月,天氣很冷。我不知道為什么連手術室都沒有開空調。我渾身顫抖著,一方面是因為太冷,另一方面則是緊張。我當然不由自主地要緊張一陣子的。不過,很快便適應了。

      十幾個醫生、護士一齊叫道:“嗬,這個肚子可真不小!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  很快,我的后背脊柱上被扎了麻醉針,第一針劑量小,有些疼;然后,麻醉師用一個針尖和針背試我的身體反應,問哪兒開始疼了,哪兒還沒疼。再然后用了什么劑量我就不清楚了,只知道正在接受持續的“胎兒電子監測”和“硬膜外麻醉”。我的左臂輸著液,還被嚴肅地告誡:“不要輕易動胳臂”;右臂也安了電子血壓計,隨時進行監測。就這樣,我被“五花大綁”起來!

      好幾盞燈光“刷”地一下子全亮了。

      兩個產科主任一左一右地登上了手術臺。

      十幾個助手們紛紛圍上去。

      我的身體被罩上一條綠色的單子,只留出那個非同小可的肚子來。之后,我的視線一抹綠色擋住了去路。這抹象征著健康與平安的綠喲,是我全部的希望和寄托……

      不知何時,一個男大夫已經站到我腦袋后,輕聲地說:“你的意識是清醒的,所以整個推、拉、拽的過程都能感覺到,要有心理準備喲。”

      我簡單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      手術正式開始。

      我不知道肚皮是怎樣被一刀刀切開的,子宮是怎樣被一層層劃破了紋理。只覺得當時所有在場的人,除了我本人之外,全都漫不經心的,一邊動著手術,一邊說笑著,幾乎全是些毫不相干的事情。仿佛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孕婦,而是一只可憐的母獸!

      我暗暗著急。

      醫生們用力往出拽右寶寶時,我一下子感覺出了肌肉的疼痛,并且呻喚了一句。之后,他們的力氣越來越大,越來越使勁兒。說閑話的聲音終于停止了。

      噢,用肚皮生孩子,這是只有現代醫學才能玩兒出的花招兒,而且是一種同陰道分娩差不多的感覺,只不過少了生產之前的陣痛、見紅、破水而已。剖腹產同樣需要我傾力配合。

      只聽王主任著急地喊了句:“哎呀,出不來!”

      好幾雙手同時在我肚皮上著力,使勁兒地往出拽呀、擠呀、拉呀……

      我咬緊牙關,盡力去配合。一想到孩子要忍受很大的難度才能生出來,我就不由得替小家伙們捏一把汗。

      用肚皮生孩子,噢,上帝保佑!

      與此同時,我腦后的那個男大夫,則一直輕柔地跟我說話。他將一個大大的氧氣罩放在我鼻子前,讓我用力地吸氣,同時密切地注視著我的動靜。我很聽話,很乖。

      又是一番推、拉、拽、擠。只聽王主任突然扔出一句:“快了啊,馬上就喊‘媽’了!”

      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兒。雖然看不見全景,但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了。

      副主任將右寶寶抱下手術臺,一邊口里數著:“一、二、三”,一邊用手去拍孩子的屁股。只聽“哇”地一聲……

      頓時,我只覺得從心里往外地長舒了一口氣,那是一種徹頭徹尾的欣慰感。然后,我從尚在淌血的肚子里呼喚了一聲:“孩子,我的孩子!”這聲音無人能知,無人能曉,是前世注定、今生有約的。雖然還來不及見到右寶寶的小模樣,但我們已經從心靈深處對視了一眼……

      緊接著還要迎接第二個孩子——左寶寶。這時,我的痛感在增強,可能是麻醉藥的作用正在減弱,或者是劑量不夠所致——畢竟是兩個孩子、產程要延長的。

      “疼,很疼呀。”我及時向腦后的男大夫稟告。

      麻醉師聽見后,走過來,嚴肅地對我說:“還有一個孩子沒生出來,你必須要堅持住,我們現在不能再給你用麻醉藥了!”

      我明白了。接下來,我必須在失去麻醉的狀況下把第二個孩子取出來;也就是說,我當真要體驗一把生產的“痛并快樂”了。我無法看見自己的傷口是怎樣的慘不忍睹,但我能夠想像這種極端的疼痛所帶來的是什么。什么“無痛分娩”?在我,則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兒!好疼好疼、好疼好疼喲!!簡直、疼死、我這個當媽的了!!!我擰緊眉頭,在心里為自己攢氣……

      腦后的男大夫也沉默無語了。

      很快,我用肚皮生出了第二個孩子——左寶寶。親愛的孩子從我的肚皮上沖天而出,像哪吒出世般驚天動地,剛一接觸到人間的空氣和塵土便“哇”地一聲哭將起來,險些把周圍的人都嚇跑。

      王主任突然驚訝地說:“別動別動,這上面是什么呀?”

      所有的目光再一次凝固了。

      我的心緊抽著。

      氧氣罩被移走。

      “沒事兒,沒事兒。”副主任用手提溜著剛出世的左寶寶,仔細地查看了一下說:“一切正常!”

      這時,我才感覺出傷口劇烈地疼起來,并且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
      “不好!”王主任叫喚了一聲:“產婦腹壓減得太快了,馬上給她吸氧!”

      只聽腦后的男大夫說了句:“不給你兒子吸了,給你吧!”

      來不及細想,唯一的氧氣罩就被挪到我的臉前。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氧氣,心里驀然覺得對左寶寶有些欠意——我的小寶貝!

      兩個新生兒被匆忙地弄了一下,很快就要由護士抱走了。臨走前,她們把左寶寶的小腳丫伸過來,在我臉前蹭了蹭,“蜻蜓點水”般,一點兒都不理解當母親的心。

      我只覺得嫩嫩的,濕濕的,滑滑的,還沾著羊水和血水的味道。我在手術床上后仰著頭,貪婪地舔食了一下左寶寶的腳后跟兒。

      像久渴的禾苗沒有得到雨水的充分滋潤,兩個新生兒就被匆匆地抱走了。但那一刻的幸福與溫馨,永遠地,留在了嘴角兒,留在我的生命和記憶中……

      我終于放心地躺在產床上,繼續接受手術的最后幾道程序。

      大夫們像對我的肚皮有著深仇大恨般,用了天大的力氣往外擠羊水,生怕留下什么后患。

      我的驕傲,我的夢想,我的苦楚,我的疼痛,我生命的原生物幾乎全被擠干了。我被擠去了水份,擠去了汁液,擠去了歲月,擠去了無數個春華秋實……

      忽然,有一大股溫熱的東西從陰道里流出來,一定是鮮血、羊水和各種體液的混合物。那是懷胎十月的全部養分,也是我一生一世最大的愁苦和悲哀呀!

      接下來,傷口是怎樣一針針被縫合好的,我全然沒有注意到。我還停留在新生兒們騰空而起的瞬間,停留在我的過去和未來。

      這一刻,我已經不是我了。我把自己扔到了手術臺上,像條死魚般,除了沒有腐爛,就只剩下肚皮在淌血——而一個新生的母親,在死亡中誕生了!

      噢,“生”與“死”原本那么近、那么近,就像一個電影鏡頭的剪輯和切換一樣;而我還沒來得及體會得太多、太深,傷口就被馬馬虎虎地縫合好了……手術總共進行了四十多分鐘,好不容易要結束了。這時,王主任由衷地贊嘆了一句:“英雄的母親!”

      我趕忙伸出胳膊去握手,對她的精湛技藝和努力表示感謝。然而,疼,不可能不疼呀。輕點兒,再輕點兒,把我像片羽毛般放飛吧,我已經不是先前的自己了……

      手術床從九樓電梯一層層下降時,我覺出了肚皮的疼痛感,心理竟也虛弱得要命,恐懼得要命,像也被撕裂了個大口子,還生怕醫護人員一不小心碰著了那個巨痛的部位。哎呀,進手術室前的那種“傻大膽兒”早不知跑到哪里去啦!

      又看見了走廊的房頂、大表、紅燈籠,依舊影影綽綽的,發出冷冷的光芒。又回到了產科病房,感覺是從另一個世界回來的。我的心又一次失去了光芒,很疲憊,也很敏感……

      老實說,經過了十月懷胎,我心理的承受能力已經達到了極限,沒有什么不可以忍耐的了。我的腦子在眩暈。我的神經遲鈍了。疼痛撅住了我的呼吸。目光在痛楚中游移和閃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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